
“小辞股票开户配资。”
他对着门板轻声说:“爸爸给你拿了面包,你吃点东西,别饿着了。”
我飘到他面前,蹲下来看他。
他的眼睛很红,眼角的皱纹比去年深了许多,鬓边已经有了白发。
他今年才四十岁,却看起来像五十岁的人。
“爸爸,我在这里,我死掉了,你进去看看我好不好?”
“小辞?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我伸手想碰碰他的脸,手指穿过他的身体。
“唉。”爸爸叹了口气,失望地站起身,“这孩子……还在赌气。”
他把面包又往门缝里推了推。
“那你好好呆着,别闹了,等哥哥走了……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。”
我没等到他发现我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轻声说:
“不用了,爸爸,你们不用补偿我了。”
你们永远没有机会了。
爸爸离开后,走廊重新陷入寂静。
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妈妈从哥哥房间出来,轻轻带上门,站在走廊里发呆。
她看着杂物间的门,嘴唇抿得很紧,像是在挣扎。
最后她走过来,蹲在爸爸刚才蹲过的地方。
“小辞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别怪妈妈,好不好?”
“妈妈知道你委屈。”
她继续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板上的木刺,“可是哥哥只有一天了,你就让让他,让他高高兴兴地走,行吗?”
我飘到她面前,看见她眼角湿润。
她抬手擦了擦,动作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“等哥哥走了,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,做一大碗,全都是你的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变成呢喃,“给你买衣服,你不是一直想要吗?妈妈带你去游乐园,坐旋转木马,坐过山车……你不是说班里同学都去过,就你没去过吗?”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走廊老旧的地砖上,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“妈妈都答应你,都答应你……所以今天,就今天,你别闹了,好不好?”
我伸出手,想要擦掉她的眼泪。
她等了一会儿,门内依然寂静无声。
妈妈脸上的悲伤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怒。
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踉跄了一下。
“这孩子……真是不懂事!”
她小声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一点都不体谅父母,白养你这么大了!”
她转身快步离开,背影僵硬。
傍晚时分,天色渐暗了。
妈妈提着一个小篮子从厨房出来,篮子里装着一块红布,还有一些彩纸和剪刀——
是给哥哥准备生日装饰的。
她刚走到客厅,门铃响了。
是奶奶。
奶奶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,鼓鼓囊囊的,看见妈妈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妈妈有些惊讶,连忙侧身让奶奶进来。
“来看看小裕。”
奶奶的声音有些沙哑,她把布袋子放在桌上,从里面拿出几个苹果,还有一些糕点,“明天是孩子的生日,我……我来看看他。”
“小裕在房间里休息。”
妈妈说,接过奶奶手里的东西,“您坐,我去叫他。”
“不用不用,让他好好休息。”
奶奶在沙发上坐下,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小辞呢?怎么没看见小辞?”
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他……他在房间里写作业。”妈妈避开奶奶的目光,低头整理篮子里的红布。
奶奶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“写作业?”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妈!”
妈妈急忙站起身,“小辞在……在闹脾气,我让他在杂物间反省一下。”
奶奶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一字一句地问,“你把小辞关在杂物间?”
“明知道明天是小裕……”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奶奶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身体晃了晃。
妈妈想去扶她,被她一把推开。
“李曼!”奶奶的声音在颤抖:“小辞也是你的儿子!”
妈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奶奶打断。
“是,我知道小裕命苦,生下来就带着那该死的倒计时,我知道你们心疼他,想把最好的都给他,让他高高兴兴地走!”
奶奶的声音越来越高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
“可小辞呢?小辞难道就不苦吗?从小到大,他得到过什么?哥哥不要的旧衣服,哥哥吃剩的饭菜,连你们的爱,都要分一半给哥哥!”
“妈,我没有……”妈妈想辩解,声音却虚弱得没有底气。
“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,都是好孩子啊……可你们呢?你们做父母的,难道不欠小辞的吗?难道他就不配得到一点爱吗?”
妈妈瘫坐在椅子上,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“现在,你连他们兄弟俩最后一面都不让见?”
奶奶的声音嘶哑:“小裕明天就要……就要走了,小辞是他唯一的弟弟,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弟弟!你让小裕怎么走?让他带着遗憾走吗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妈妈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破碎不堪,“我只是想让小裕最后一天能高高兴兴的,我不想让小辞闹他……”
夜深了。
哥哥的房门紧闭着。
“去睡吧。”奶奶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明天……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妈妈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
爸爸也没动。
奶奶叹了口气,没再劝。
她站起身,走到杂物间门口,蹲下身,对着门缝轻声说:
“小辞,奶奶在这里陪你,别怕。”
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蜡烛燃尽了,客厅陷入黑暗。
窗外的天空一点点泛白,从深蓝变成灰蓝,再变成鱼肚白。
第一缕晨光穿过玻璃窗,落在陈旧的地板上,照亮空气中的浮尘。
奶奶站起身,走到哥哥房门口,抬手想敲门,手却停在半空中。
她犹豫了很久,最终只是轻轻说:
“小裕,该起了。”
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门开了。
“奶奶,爸妈。”他轻声说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妈妈猛地站起身,冲过去抱住他,抱得那么紧,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。
爸爸也走过去,颤抖着手,轻轻摸了摸哥哥的头。
“小裕……”妈妈的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我没事,妈。”
哥哥轻声说,手轻轻拍着妈妈的背,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奶奶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。
她看了很久,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转身看向杂物间。
“小辞!”
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,“快,把小辞放出来!”
爸妈这才想起被关在杂物间里的我,他们破涕为笑,连连说着:
“对对对,放小辞出来,小辞还在杂物间里!”
“他哥哥没事,这是大喜事啊!”
妈妈拉着哥哥,爸爸在前头走,一家三口朝着杂物间跑去,脸上满是欢喜。
可跑到杂物间门口,爸爸的手刚推开门,脸色突然大变,他猛地缩回手,嘴里喃喃着:
“错了,错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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